记忆中的草原,在任何时候都是色彩绚丽的。天蓝草绿白云朵朵,牛羊遍地。但是,当我再次走进这副图画当中时,还是又一次被它淳朴的美丽感动了。
带着赶早班飞机的疲惫,我蜷缩在向乌兰察布草原深处飞奔的车上,随着颠簸,昏昏欲睡。但是,当蜿蜒的公路在山中穿过,眼前渐渐开阔,清新的绿色扑面而来,衬着碧蓝碧蓝的天空,和大朵大朵雪白的云团,仿佛一幅绚丽的长卷展现在眼前,一时间,感觉呼吸变得畅快起来,心情就像放飞的鸽子一样,扑扑愣愣的雀跃着,我才发现,原来最简单的色彩却可以创造最美丽的画面。
牵一匹骏马,跨上马背,极目远眺,看到的仍然是碧蓝天空和碧绿草原衔接的那条界限,遥不可及。远远的云朵更低了,贴近草地,可以混淆成走牧的羊群。四野下,牧草随风舞动,各色的花朵摇曳多姿。草原上夏季特有的金莲花,在浓绿的背景映衬下,在明媚的阳光照耀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鼻息之间,那清新透彻的空气,伴着花香伴着青草的气息,撩动着你的心,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让人忍不住想笑,想唱,想呼喊,我们大叫起来,释放着胸中腾起的阵阵豪气,松开缰绳,冲进茫茫的草原深处,自由驰骋。
真的再也抵挡不住草原那种自然景观的吸引和自己体内原始的野性,我的马四踢腾空而起,在草坡上撒起欢来。身子紧贴着马背,手中的缰绳随着马的奔跑挥动着,此时的我已经忘记了在何时何地,仿佛已经化身一个蒙古武士,任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感受着奔腾与飞翔的快乐。直到筋疲力尽,手臂酸痛才呼喝马儿停驻,翻身下来,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望着清亮的蓝天,听着远处羊群此起彼伏的叫声,心已悠远。
简单的景色不用更多的形容描绘,宁静开阔的心情不用更多的抒发感叹,在这里就是自然而然的状态,自然而然的享受。
走进雪白圆顶的蒙古包,盘腿坐在毡垫上,喝着咸香的奶茶,品着牧民自己制作的奶酪,眯起眼睛看着从蒙古包顶部洒进的阳光。从喧嚣的城市来到这个自由的天地,把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袱暂时放在一边,这里没有压力,没有抱怨,没有不满,没有焦虑,每个人的眼神都是平和喜悦的,每个人的神态都是安详宁静的。
筵席摆起来了。喷香的羊肉,自制的酸菜,各色的烤肉,每个人面前的酒杯中都被斟满白酒,李大哥的几个蒙古朋友用歌声对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表示着最热烈的欢迎。歌词虽然听不懂,但是旋律起伏,优美感人,面对着真诚的笑脸,洁白的哈达,没有人能够抵挡这友情的感染,唯有一饮而尽,畅快淋漓了。我记得我们喝的是当地的草原白,60度的啊。一口吞下肚去,只觉得身体从内到外一下子热起来,呼吸间都有浓香的酒气。可是,一杯不行,歌又唱起来了,朋友说按照最高的礼节,好朋友要连敬三杯。容不得多想,小小的蒙古包也容不得有退让的地方,只要你酒杯不干,歌声是不会停下来的,只能一鼓作气,三杯酒下肚,不用调动,大家的情绪都高涨起来。脸儿红了,眼睛亮了,笑声响了,话语多了,忘了你来自何处他来自何乡,只有祝福,只有欢乐,只有真诚,只有感动。
我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总是会在一些特别的时候思想如潮,今夜,也不例外,当朋友们都忘乎所以热闹着的时候,我一个人披上衣服走出毡房,独自感受草原的夜色。天空依然显得高远,有些阴天,没有星星,孤独的月亮在云雾中穿行,朦朦胧胧。不远处用来发电的大风车仍在转个不停。夜凉如水,我坐在这广袤的草地上,静静地和心灵交流,许久之后,提起酒瓶一饮而进,就把自己融化在这童话般的梦境中了。
篝火被点燃了,五彩缤纷的烟花把夜空点缀的分外耀眼。远远传来朋友们的呼唤,在那些温暖的声音的感召下,我感到自己的血液在快速流动,对待生活,还有那么多的激情和投入。我是鲜活的,岁月也许能带走我的青春,但是生命活力却会越来越旺盛。因为我爱生活。时间就像流沙,让那些过去的烙印被层层掩盖,重新撒下种子,重新灌溉心灵。在不同的时期,给自己一个清理的空间,生命不停的更新,不断去谱写新的乐章。